满塘秋水碧泓澄,十亩菱花晚镜清。
景动新桥横螮蝀,岸铺芳草睡。
蟾投夜魄当湖落,岳倒秋莲入浪生。
何处最添诗客兴,黄昏烟雨乱蛙声。
三堂东湖作。唐代。韦庄。 满塘秋水碧泓澄,十亩菱花晚镜清。景动新桥横螮蝀,岸铺芳草睡。蟾投夜魄当湖落,岳倒秋莲入浪生。何处最添诗客兴,黄昏烟雨乱蛙声。
据夏承焘先生《韦庄年谱(修订)》,公元877年(唐僖宗乾符四年),四十二岁的韦庄从长安附近的鄠杜移居虢州(今河南灵宝),《浣花集》中的《虢州涧东村居作》、《三堂早春》、《渔塘十六韵》以及这首《三堂东湖作》,皆作于居住虢州时。
参考资料:
1、《唐诗鉴赏辞典补编》.四川文艺出版社,1990年6月版,第681-683页
韦庄的律诗,特别是像这首描写自然风光的律诗,虽不像他的一些绝句那样内蕴深沉,发人深省,但它以明快清新取胜,在抒情状物方面也自有其可贵的特色。
其一,很少使事用典,而是根据自然环境,用明白晓畅的语言铸词造句,写出眼中所见和心中所感,以真切的情意来牵动读者的心灵。此诗咏“东湖”,开篇即从“满塘秋水”落笔,直接切题,起得爽健自然。接着,在夜里,在那碧绿深沉的湖水上,作者便让各种景色次第呈现出来;湖面上浮着十亩菱花,平展在明镜般清澈的水中;湖上横跨的新桥,像一条长虹,影子在水中荡漾;湖岸上,芳草如茵,睡着静静的池鹭;在清澈的湖底,月亮投下它的影子,像从天上掉了下来,而四围的山峰也倒映着它们的倩影,像一朵朵盛开的莲花。作者以湖面为中心,将湖上、岸边、天上、四周的自然景物都组织在一起,汇集到湖中,成为活泼、优美、迷人而又宁静的一潭。这当中,既有平面的扩展,也有上下立体的交叉;既有动态中的活泼可爱,也有宁静中的安详恬和。然而,作者最后还说,那最能惹动诗兴的,还是黄昏时候,在烟雨迷蒙中,那响彻田野的阁阁的蛙声。诗中描述的这一切,犹如一条清澈的小溪。从诗人的笔下涓涓流出,直淌到读者心间,沁人肺腑。文字上决没有故作艰深、矫揉造作之感,而是一任自然,如娓娓交谈,亲切动人。其中“蝃蝀”(dìdōng,长虹的别称)一词,虽出自《诗经·鄘风》“蝃蝀在东,莫之敢指。”但用在这里,和原诗意思已毫无关系,只是借来与对句的“鵁鶄”(jiāoqīng,即池鹭)对偶罢了,而中间两联的对偶,本是律诗应当遵循的规则,也不是勉强做作。至于“蟾投夜魄”,看来象是用了《五经通义》(“月中有兔与蟾蜍何?月,阴也;蟾蜍,阳也,而与兔并明,阴系阳也”)和《后汉书·天文志》(“姮娥遂托身于月,是为蟾蜍”)的典故,但月中有蟾蜍,本系古代家喻户晓的神话传说,这里信手拈来,驱使自如,浑化无迹,毫无使事用典的痕迹。
其二,结构新奇,在自然流利的笔调中,暗寓着章法上的精心安排。作者写东湖,是从夜里开始的,从第二句“晚”字可知,第四句“睡鵁鶄”、第五句“蟾投夜魄”更可证明,特别是“当湖落”三字,说明已是月到中天,至少子夜了。但到最后一联,却以问句逗起,在时间上来了一个很大的逆转:“黄昏烟雨乱蛙声。”这真是石破天惊,出人意表。这一安排,有着丰富的含义。它说明作者不是子夜才到东湖的,而是黄昏就来了,那时正一片烟雨,只听得满湖动人的蛙声,勾起了浓郁的诗兴。同时也说明前三联所写是放晴景色,雨洗秋光,格外清爽,暗中为第二句的“清”字作了最好的注脚。其次,前三联所写皆从视觉着笔,全是眼中所见,而最后补以蛙声,是耳中所闻,则进一步从听觉上为整个美景增添了气氛,视、听兼用,收到了声情并茂的效果。另外,尾联出现蛙声,也是为深夜的静寂作反衬,即以闹衬静。黄昏时候,烟雨苍茫的东湖是蛙的世界,蛙们引吭高歌,好不热闹,而此时,它们似乎都已倦于歌唱,安静地歇息了,一轮皎洁的明月悄然洒下清光,笼罩一切,幻化一切,使闹后的宁静静得深沉,静得奇异,静得令人心醉。这最后一联的巧妙安排,使全诗格外生色,令人产生丰富的想象,而留下悠远无尽的韵味。
其三,用字准确、生动,全诗音调响亮。诗中的动词,如“动”、“横”、“铺”、“投”、“落”、“倒”、“入”、“生”等,不仅准确,而且由于它们的频繁出现,便使本来静的景物有了动势,也使本来各不相干的景物相互融为一体,起了如同纽带般的关联作用。形容词“澄”、“清”、“乱”等,也恰到好处,例如用“乱”字来形容群蛙自由合唱的声音,真是维妙维肖,准确到不可移易的程度。特别是诗中还使用了“蝃蝀”、“鵁鶄”、“黄昏”、“烟雨”等双声词,读来流利自然,声韵和谐,增添了语言的音乐美。从中也可见作者熟能生巧的文字功底,他调动多方面的艺术手段,把东湖的自然美景表现得极为生动逼真,一片闲适之情,也充溢于字里行间,令人神往。
韦庄。 韦庄(约836年─910年),字端己,杜陵(今中国陕西省西安市附近)人,诗人韦应物的四代孙,唐朝花间派词人,词风清丽,有《浣花词》流传。曾任前蜀宰相,谥文靖。
偈颂二十九首。宋代。释云。 支提不敢向人说,达磨西来有妙诀。若将妄语诳众生,自招拔舌尘沙劫。
江湖。宋代。陈必复。 江湖路远总风波,欲各山中制芰荷。黄叶落来秋色晚,乱鸦归处夕阳多。惯经世态知时异,拙为身谋惜岁过。有屋一区田二顷,分无清梦到鸣珂。
永慕堂为杨大参赋。明代。薛瑄。 大化运不息,逝水无停时。依依旧居室,恻怆中肠悲。书残读遗编,机有馀断丝。斑衣不再舞,寿觞宁重持。庭前百卉芳,但觉阴阳移。仪容切寤寐,恍惚如见之。亲心我所安,亲志我所期。心志著且存,大节矢靡亏。悠哉孝子情,勖此终天思。
写墨竹一枝。元代。刘永之。 为君粘笔写筼筜,数尺新捎绿粉香。持向西窗听夜雨,高情浑似对潇湘。
宿宛陵书院。明代。程敏政。 自从删述来,诗道几更变。骚些无遗声,汉魏起群彦。谢绝及宋沈,入眼已葱茜。颓波日东驰,李杜出而殿。当时多浑成,岂必事精鍊。云胡倡唐音,趍者若邮传。坐令诗道衰,花月动相眩。千载宛陵翁,惟我独歆羡。翁词最古雅,翁才亦丰赡。一代吟坛中,张主力不勌。遂使天地间,留此中兴卷。如何近代子,落落寡称善。纷纭较唐宋,甄取失良贱。无乃久浸淫,曾靡得真见。渺渺岁将夕,南来宛陵县。顿首升翁堂,松竹犹眷眷。感慨抚陈迹,江水一再奠。我心夙景仰,我学诚袜线。上想三百篇,斯境复谁荐。
初冬有事武闱登三山南楼眺望。明代。卢龙云。 一上层楼寓目宽,南中十月只轻寒。千山雨过林仍绿,万木霜催叶未丹。骑射此时资讲武,蒐罗他日备登坛。汉家颇牧频推毂,须信封侯事不难。